目前日期文章:201203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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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財務危機來自高層內部出現監守自盜的行為,竟然在三天之內掏空公司資金,經過判斷,他們兩人應該是有計畫的行事而且佈局已久,該名高層是董事會的三個元老級人物之一,而另一名則是總部的一名經理,

初步的分析研判應該是由該名董事策劃,並在經由該名經理以董事會的名義進行資金調度,將公司款項逐步分批匯出海外,他們會做出對這樣對公司的傷害實在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議。

目前兩人皆已經潛逃在外,公司也已經對該兩人發出提告,兩人已經被列為經濟罪犯通緝在案。

雖然今年遇到全球金融海嘯來襲,但是公司在金融海嘯中並沒有受到多大影響,因為多角化的經營方式反而逆勢突起,擁有不錯的業績,所以依然快速的向海外擴展,目前海外的子公司已經達到一百一十七家,而且還在持續增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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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你要是不幫我,我真的就死定了。」白凌浩緊緊抓著阿狗的手,表情非常的激動惶恐。

 

阿狗看著白凌浩的模樣皺起了眉頭,「學長,你別這樣,用說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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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不好了,好像發生嚴重的事情了。」電話那一頭,阿倫的口氣帶著緊張。

「什麼事情不好了?發生什麼事情?」我皺著眉頭問道。

阿倫刻意壓低聲音說道:「董事會目前在我們的會議室和其他分公司的總經理們正在召開緊急會議,我聽到風聲,好像是公司高層有人私自挪用公款,監守自盜造成財務漏洞,公司正面臨嚴重的財務危機。」

我頓時感到不妙,小聲的說道:「阿倫,這種事情你可不能亂講開玩笑,要是被傳到外面去,肯定會引起股民恐慌。」

「我哪有在跟你亂說些什麼麼?我跟妳說的都是真的,現在公司上上下下都在亂傳,每個人也都人心惶惶,聽送茶水進去的女職員說,會議室裡每個人眉頭都皺成一團,裡面的氣氛真的是非常嚴肅。」

「你不用這麼慌張,這件事情先等董事會他們開完會後就會知道答案,現在做任何的猜測都無助於事情的解決,只會讓公司的員工跟著開始慌亂而以。」

阿倫口氣擔心的說道:「這個我當然知道,我是要告訴你可能要做好心理準備,這次的風波肯定會影響到很多人,剛剛林總的秘書走出會議室特別交代,要請總機那邊通知所有部門經理以上主管的樣子,先跟你說一聲。」

看來這次事情非同小可,雖然還沒有明確的確定到底是發生什麼事情,我也不敢多加揣摩,但是肯定是出重大的問題,董事會才會臨時召開緊急會議,只是就算是挪用公款也好,對公司的營運傷害應該不大,只怕是公司資金被掏空....

如果真的是公司高層出有人監守自盜,影響的範圍和嚴重性就不知道有多大,尤其今年第一季就接到王爺旗下集團的單子,若是因為資金被掏空又週轉不靈,公司的處境將會非常危險,將會面臨對上無法出貨,對下又無法支付薪水的窘境。

這件事情不禁讓我皺起眉頭,前幾天出院我接手阿德手裡的王爺案子,看了一遍完整的合約明細,我才知道王爺在大陸佔的市場有多大。

總額三億美元的投資案,相當於十億台幣的大單子,還只是佔王爺所有單子裡的百分之十而以,難怪王爺可以揮金如土,也難怪林總會親自出馬,誰知道王爺竟然會故意刁難林總。

這件事情讓我的處境變的挺蠻尷尬,我不知道王爺到底是真的要挖角我,還是故意藉著我的名義給林總難堪,不過幸好我接手之後,王爺那裡也很爽快的簽署雙方的合約,總算順利處理完這份燙手山芋我心底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我還以為可以暫時輕鬆一陣子,今天拜訪完曉柔她的授課教授,我就可以好好的放鬆幾天,卻沒想到會臨時收到這麼令人震驚的消息。

我趕緊加快腳步走出T大校園,才走沒幾步,果然就接到公司總機的電話通知,總公司召開緊急會議,要所有部門和子公司的經理以上幹部,在晚間七點準時在台北總公司報到,非特殊理由不准缺席。

接到阿倫的電話的時候,心情還是忐忑,真正接到公司打來電話,心情從忐忑變成了沉重,總機掛斷電話沒多久,我的秘書小莉也撥了電話給我。

小莉告訴我,林總的秘書特別要我無論如何都要準時參加會議,會有重大的人事異動和一些安排,是林總特別交代轉達。

我感到非常納悶,到底是發生什麼重大的事情,竟然會有大動作的人事調動,就算林總沒有交代我也會出席會議,只是心裡總有一點不安,手機卻又響起,拿起電話一看,是小劉撥來的電話。

「嵐仔,你有沒有接到公司的通知?我剛剛接到總公司的緊急召回電話,我早就知道會發生這些事情了,沒想到會來的這麼快。」 電話裡頭傳來小劉不以為然的聲音。

「你知道發生什麼事情?」小劉只是我部門的一名業務副理而已,會知道些什麼事情我感到好奇。

小劉刻意壓低了聲音,說道:「你知不知道這次的金融海嘯,公司似乎陷入了經營危機?」

「金融海嘯公司陷入危機?別鬧了,最近才搞好王爺那筆單子,還會受到影響?」

「你也很訝異對吧?我也是聽說,應該是海外部份虧損嚴重,消息的來源應該可以確定沒問題,而且據說會將一些資深或者總公司的人員指派到海外。」

「怎麼可能?台灣總公司的營運財務季報都還是獲利,怎麼可能突然陷入經營危機消息準不準,這種事情可不能鬧著玩。」

「而且,除了金融海嘯的影響以外,還有一個天大的內幕,只不過這我也是意外之中聽說,沒想到還真的發生。」

「內幕?什麼內幕」我現在根本就是一蹋糊塗,才剛剛收到公司通知,就一直有電話打來。

小劉低聲的說道: 「內幕就是這次董事會會遭開緊急會議,就是聽說有人冒用執行長的名義偷偷的將各個分公司的資金調度,然後匯出國外,當發現狀況的時候已經來不及挽救,所以才會造成財務上的危機。」

「那個人...你知道是誰?」

「不知道!」小劉回答的非常乾脆,「反正是誰也不重要,重點是公司現在可是遇到最嚴重的挑戰,不知道撐不撐的下去,撐不下去就會有一堆人被炒魷魚,撐的下去許多生產線也勢必會停止運作,公司規模縮減,照樣也是一堆人要被遣散。」

小劉停頓了一會,又繼續說道:「重點是你可要有心理準備,我是聽到人事異動名單中似乎有你的名字。」

我一聽這可嚇了一跳,還想要問個清楚,小劉卻已經急急的掛斷電話了。

小劉說的沒有錯,如果要調派海外,依我的資格絕對是人選之一,難怪林總交代她的秘書轉告我,一定要出席晚上的緊急會議,這下我可頭疼了,調派海外可不見得是件好事情。

 

□   □   □

 

下午五點是別人快樂下班的時間,我們卻是被緊急召回公司,除了海外分公司外,幾乎包含分公司在內,所有高階主管都齊聚在一起,這是非常罕見的事情,可見總公司這次所遇到的事情一定是非常嚴重,才會大規模的召回所有的主管進行重大決議。

坐位中有很多陌生的臉孔,很多人也都是第一次見過,我一邊打量著座位上的每個人,一邊聽著大家議論紛紛的討論著到底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大致上跟小劉和阿倫說的差不多,風聲已經洩漏出去,公司外頭還有一堆等待召開記者會的媒體,看來事情非常的嚴重。

因為會議的等級較高,所以所有的主管都不得攜帶其他不相關人員進場,隨行的秘書只能夠到休息室裡去等待。

我一開始並不知道秘書會去休息室的事情,很好奇怎麼大家都沒有帶秘書陪同,四周清一色都是經理級的人物,往門口一瞥,不巧看到了一個女人正站在門口愣愣的看著我的,一直盯著我瞧。

我朝著她禮貌的點了點頭,她露出感到驚訝的表情,睜大眼珠目不轉睛的看著我,看的我有點莫名奇妙。

我以為她也是總公司其他部門的管理人員,雖然沒見過,但我還是朝著她招了招手,示意他進來裡面找位子坐下,她卻搖了搖頭,我以為她是不是想問我什麼事情,但是卻又不好意思走進來。 我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門外,會議還沒開始,我立刻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林總看我站起,立刻提醒著道:「燁嵐,你要去哪裡?會議待會就要開始了,你可別又離開。」

「我去一下就來。」我趕緊朝門口走去。

她看見我朝著她走過去,似乎嚇了一跳,立刻轉身朝著旁邊走去。

當我走出門口時,卻發現他已經不見,只好又納悶的走回座位上坐下。

「林總,剛剛那個女孩子你知道是哪個部門的嗎?」

「哪個女孩子?你是不是看錯啦?我只看到你朝著門外揮手,但是也沒看到門外有人。」

「怎麼可能?剛剛門口站著一個女孩子一直盯著我看,所以我就以為她是不是找我有事情。」

林總笑著說道:「秘書規定是不能帶進來,應該是其他部門帶來的祕書還是助理,你是不是想藉機卻找芳宜啊!」

芳宜是我企劃部的一名可愛的女員工,聽說暗戀我一陣子,每次下班總是會看到辦公室一堆人在瞎著起鬨。

我感到一陣不好意思,趕緊揮手說道:「沒有,沒有,我只是好奇為什麼她不進來裡面坐,要一直站在門口而已,剛要起身他人就轉身走了。」

「好了,董事們要進來了,你趕緊先回座位上去吧。」

我點了點頭,趕緊回到座位上面,小劉立刻從背後湊上來,八卦的小聲問道:「看上哪家的小妞啦?要不要做兄弟的幫你一把,保證你手到擒來,每個部門的小妞我都認識不少喔!」

我實在蠻好奇小劉怎麼會出現在會議室裡,小聲的對他說道:「你少在那邊出餿主意,我也只是示意剛剛外面那個女人進來裡面坐而已。」

「示意誰啊?門口又沒有人,那些經理們的秘書小姐或助理們,稍早前統統都被林總趕到休息室裡面去了,該來的也都到了,只剩下董事長還沒到而已。」

我辯解道:「我剛剛真的看到外面有一個女人,站在門口一直向裡面望,騙你幹嘛?」

「我看你是眼花了,應該要讓你繼續在家休養才對。」

「好了,所有人安靜。」林總出聲提醒,頓時所有的聲音都靜了下來。

......

董事長簡單的說明公司營運狀況和面臨的危機之後,開始進入此次緊急會議的重大課題,外調派遣的特別方案說明。

但是我的心思卻不知不覺的跑到剛剛那個女子的身上,剛剛是我眼花了嗎?她剛剛明明就站在門口,為什麼其她人都沒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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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凌浩!」電話裡傳來李阿鄉的大吼的聲音。

 

「你這個不要臉的傢伙,看看你幹了什麼好事?我一早出門要去買菜,就遇到一堆記者守在家門口,每一個都拿著麥克風問那個王琇君的事情,你是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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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嚶嚀一聲,長長的睫毛輕輕的顫了顫,幽幽的睜開眼睛,身旁無數含苞待放的花朵突然齊齊的綻放,爭奇鬥豔,陣陣方香撲鼻,就像是在歡迎她的甦醒。

百花爭豔,蝶兒成群飛舞。

 

□   □   □

 

阿雄揮了揮臉上的汗水,割完雜草,接下來就是要替這些花苞施肥和除蟲,大概在過一個月,所有的花苞漸漸的長成之後,在同一個時間齊齊綻放,這塊原本荒蕪的林地又將成為一片花海,成為百花爭奇鬥豔的天堂。

每次看著無數的花朵在風裡搖曳的時候,就是他最感動的時刻,只要每次腦袋裡想到百花綻放的情景,他就覺得自己的人生彷彿隨著這些花朵,再度擁有活力,欣欣向榮。

他們這些花農薪水不多,工作不輕鬆,不管刮風下雨或者是日頭炎炎,都要將這些脆弱的花苗好好的照顧,不可以讓他們有一絲一毫的傷害,否則就會影響到花開的品質。

自己年紀也已經一大把,兒子也常常勸他然已經退休,就好好的待在家裡養老就好,家中的經濟他會負擔,要他不用擔心。

但是待在家裡就是無聊啊!兒女都已經長大成人,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圈子,又不能兒女放假,就老是將他們綁在身邊,老伴又早早去天國享福了,留他這一個老頭子待在家裡,屋子裡空空蕩蕩,他都覺得自己閒的發慌,要是在不動一動可能連這一身老骨頭也會生鏽。

他擦了擦汗,拿著桶子將肥料倒在竹簍裡攪拌均勻之後,往背後一背走出了庫房,他自己還是覺得在這裡工作挺好,至少環境好空氣清新,有點事情做又不會無聊,總比關在那水泥屋子裡好。

他嘴裡哼著小調,推開木門從庫房裡走出來,他習慣性伸個懶腰,深深吸上一口新鮮的空氣,卻忽然不敢置信的看了看花田四周。

「阿妙、阿妙,你們快一點出來,快一點啊!」他不敢相信的朝著庫房裡頭其他的人喊道。

從倉庫裡頭傳來阿妙的聲音,「阿雄哥,什麼事情叫的這麼急,大夥正在吃飯呢!」

「趕緊來看啊!出代誌啊!」阿雄大喊。

阿妙一聽以為發生什麼大事情,趕緊放下吃到一半的碗筷拉著坐在旁邊的阿木沖了出來。

「發生什麼事情了?叫的大小聲。」

「你們快看,你們快看,是不是我眼花了?」阿雄使勁的揉著眼睛。

「什麼眼花?」阿妙和阿木朝著阿雄手指的方向望去,頓時也張大了嘴。

「你們是不是也看到什麼?」阿妙轉過頭,看著阿木問道。

阿木搖了搖頭,說道:「我們三個都眼花了。」

阿雄一聽,喊道:「這不是幻覺,花真的都開了,花真的都開了啊!」

他激動的不能自已,這絕對是神蹟,神蹟啊!

整片的花田原本還有翠綠的花苞,都在一瞬間瘋狂的綻放,從來就沒有一次的花海像這次一樣,幾乎整個新社在同一時間成了真正的花海。

阿雄緩緩抬起頭,驚訝的看著頭頂上飄落的花朵,這絕對是他待在新社山頭最難忘的一次經驗,就連樹,也都花開了。

 

□   □   □

 

「睡好久了嗎?這裡是哪裡?」她轉頭陌生的看著四周。

入眼是整片整片的花海,隨著微風盡情的搖曳著,好像高興著歡呼著,芳香撲鼻。

她深深呼了一口氣,緩緩的站了起來,一頭長髮就像是瀑布般傾瀉而下,他赤著腳輕輕踩過柔軟的泥土地,腳下紛紛長出翠綠的青草,在她的身後鋪成一條長長的綠毯。

她向上朝著天空伸出手來,細細的雨絲不斷飄下,她高興的在花海之中翩翩起舞,就像是花中的精靈一般,陽光之下,他一柳秀長的長髮散發著淡淡的金她隨著他的舞蹈,在花海之中金光閃耀。

阿雄驚訝的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花海提前來到已經讓他們非常興奮,現在又發現花圃 之中不斷的有金光在閃耀其中,他們三人都覺得肯定是跟這金色光芒有所關係,興奮的跑向花海之中想要一探究竟。

他們三個人都瞪大了眼睛,傻愣愣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一個美的不像話的長髮女子,一絲不掛的在花叢之中翩翩起舞,他們看到的那抹金色光芒,就是陽光灑在那長髮上帶起的淡淡金邊。

阿雄和阿木看的目不轉睛,不是因為她是裸女的緣故,而是因為她實在是太美了,尤其跳起舞來真的是美的讓人目不轉睛,就像是天使一樣。

阿妙最先回過神來,看了看兩旁露出色狼模樣的兩個男人,心裡還真的有一點不高興。

她看了看這個髮長女人,大白天就在外頭裸奔,而且怎麼還是在這種公共的場合,況且花海還沒正式開始,這些區域可是禁止遊客進入踐踏。

她不高興的對著那女人喊道:「喂喂喂,那位小姐你是誰?怎麼會在這裡裸奔,這裡是管制區域,是禁止遊客進入的,你快點出去不然我們就要請警衛過來了。」

原本跳舞跳的忘我的女子,被阿妙這麼一驚,嚇了一跳,停下了舞步,驚愕的消失在三人的眼前。

阿妙的聲音似乎起了作用,阿雄阿木兩個人回過神來,轉頭看向了阿妙。

「看我幹麻?我沒有說錯啊,本來就禁止遊客進入,你們倆個還不趕快把他趕出去?」

「也對。」阿木說道:「阿雄哥,我們倆個進去找看看,勸勸她離開好了,不然到時候被主管發現,我們也會被罵的。」

阿雄搖了搖頭嘆道:「現在的年輕人,就是愛刺激,竟然衣服也不穿就跑來山上了,遇到壞人該怎辦?」

阿妙生氣的說道:「不要遇到你們兩個老色狼就好啦!看到漂亮的姑娘沒穿衣服,就看到兩眼呆滯,你們男人就是豬哥,我去叫人廣播,她聽到應該就會走了,你們兩個快去尋一尋那女孩子走了沒。」

阿妙轉身朝著服務中心的方向走去,阿木則趕緊拉著阿雄迫不及待的朝著花田深處走去。

三人各自離去之後,女子的身影又漸漸的出現在花叢之中,她看著離開的幾個人喃喃自語道:「對啊!我是誰呢?」

 

□   □   □

 

每個人天生都有一雙明亮的雙眼,這是造物者的恩澤,讓人可以看清一切的事物,只是人卻太常被眼睛所見到的外在所迷惑,無法辨別真正的真實,也太容易被情感所矇蔽,而無視於事實。

她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有這樣的感嘆?是因為當人類太久,所以也開始擁有了人類多餘的情感嗎?

「花兒,花兒,妳可以告訴我,我是誰嗎?為什麼我連我自己是誰都不知道呢?」她輕輕的嘆氣。

她不知道,她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甚至連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花叢裡她都不知道。

只知道她睜開眼睛的時候,身旁的花朵也像是睡醒一般,紛紛的甦醒過來,陪伴著她,她感受的到這些植物的喜悅。

但是,剛剛那幾個人類,卻勾起她的某些記憶,她忽然想到,自己也許可以尋找到她想要找到的答案。

她閉起眼睛,靜靜的感受空間中那些熟悉的波動,突然她的嘴角一笑,似乎找到自己的目標,身形消失在原地,滿山遍野的花朵在風中搖曳。

追尋著空間中那細微的時間波動,讓她找遍好幾個地方,卻都沒有結果,但是雖然沒有結果,但是她對自己本身的能力卻也有切身的了解。

她已經大約的記起,她是「時引者」。

她的力量可以減緩生物體邁向死亡的時間,甚至可以讓生物的力量恢復最鼎盛的時期,這就是她的力量,類似於「生」,但又不全然是,簡單來說他只是將生物的細胞時間倒退到最鼎盛的時期。

這幾天的奔波,讓她自身的力量減少不少,尤其這個被污染的世界到處都充斥著削弱生命的恐怖毒素,她真的很訝異人類然還可以在如此的環境之中完好生存。

當她出現在台中大遠百的大門前方時,力量的削弱讓她感到有些暈眩,這城市充滿著水泥注成的高樓大廈,路上擁擠的車群排放著大量的廢氣,根本就不是適合生命居住的地方。

抬頭看著大遠百前方,幾株被人類強制移植到一方小小水池裡做為景觀的松樹,那垂頭喪氣彷彿在等待著死亡的模樣,讓她情不自禁的滴落幾滴眼淚。

她在眾人訝異的目光之中赤著雙腳踏入水池,雙手輕輕的撫摸著松樹的枝幹,像是在輕輕的安慰著自己的小孩一般,松樹像是感受到她傳來的感受,樹頂上垂頭喪氣的枝葉,緩緩的伸展開來。

在眾人的圍觀之中,百貨公司警衛慌忙的衝了出來,但是她已經穿上鞋子,逕自的消失在人群之中,只留下一臉訝異的人群和許多拿著相機狂拍的遊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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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的悲傷,就讓他隨著時間消失吧!

我們說好不哭,

因為我們要把笑容留給愛我們的人,

每一個明天我們都要帶著開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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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公,涼茶幫您送來了。」

背後傳來的聲音讓我又嚇了一大跳,我實在會被這個女人嚇死,怎麼這個個女人走路都不帶腳步聲,進門也是靜悄悄,這真的會嚇死人。

墨娘端著盤子,遞給教授一杯涼茶之後,轉身也遞給了我一杯,正好瞥見桌上的懷錶頓時露出驚訝的表情,但是隨即又恢復了冰冷的神情。

「墨娘,你是不是也有什麼發現?」史教授端起了涼茶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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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ar 23 Fri 2012 00:00
  • 楔子

「老公,寶貝已經九個月了呢!下個月就是產期了。」琇君挺著大肚子,手裡拿著手機,靜靜的坐在床邊。

「你知道嗎?寶貝破不急待的想要出來見爸爸媽媽呢!她一天到晚都在踢著我的肚子,以後一定是一個活潑的小女孩呢!」

琇君輕輕摸著自己的肚皮,眼眶裡噙滿了淚水,說著說著,哽咽的留下眼淚,手機無力的滑落到地上。

電話那頭傳來生冷的電話語音,「您的電話將轉接到語音信箱,嗶聲之後開始計費,如不留言請掛斷,快速留言請按#字鍵...」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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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門口,那種奇異的感覺像是隨著那陣風的吹過而消失不見,但是我的手上依然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我抬頭看了看這棟一層樓高的不起眼小木屋,其實好像也沒什麼特別,就是感覺有點突兀而已,我有點搞不懂學校裡頭怎麼還會存有這種建築。

我又轉頭看了看身後的醉月湖,波光粼粼,幾隻水鳥在池裡悠游,池邊來來往往的學生看起來也沒什麼異樣,也許是我想太多,才會覺得疑神疑鬼。

小木屋的門旁邊放著一個木製的躺椅,在微風的吹拂下搖來搖去,門上掛著一個木製的小掛牌,上頭一隻綁著辮子的木頭娃娃,小手指著木板上「非請勿進」四個大字,看來沒有經過史教授的許可,這裡還不願意讓其他不相干的人進入。

我忽然覺得很好奇,曉柔上課的地方還真的是跟一般的同學非常的不一樣,這裡壓根兒一點都不像什麼研究教室,倒是讓我感覺比較像是工友或者是老人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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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最近幾乎每一天晚上,只要將眼睛閉上就會開始做夢,腦海裡就像是不斷的播放著電影一般,攪的我雖然看起來像是睡著,但是每次醒來卻好像都沒睡覺一樣,精神上反而感到非常的疲憊。

這種感覺很奇怪,就像是閉著眼睛不斷的在看電影,只不過不能自己選擇自己想要看哪一種類型的片子,每一次播映的都是恐怖片。

我把這個情況說給老妹聽,她不屑的回我說,是我想太多所以才會「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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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我去看看她吧!」我對著身旁的曉柔說道。

昏睡的那幾天,就是一直在作夢,也不知道在追著什麼,一直跑一直跑,身邊的風景就像是電影快轉的畫面,直到最後見到宜靜,才甦醒過來。

也許真的是自己想太多吧!所以才那麼會做夢。

但是想不通的是為什麼我總還是會夢見她呢?明明我就已經將全部的心力都投入工作,讓自己忙的沒時間去想她,但是她卻還是總會出現在我的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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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曉柔低低的喊了一聲,雙手環抱住我的腰,靠在我的肩膀上。

她低聲的說道:「你別再難過了好不好,你一定是作惡夢,看你這樣子難過,你知不知道我也會很難過。」

曉柔的話頓時讓我安靜下來,我想我真的作夢了,但是不應該讓關心我的人也感到難過。我用雙手抹去臉上的眼淚,兩言無神的望著窗外。

曉柔站了起來,說道:「哥,吃點東西吧!你昏迷那麼久,已經好幾天沒有吃食物,都只有靠著打點滴維持營養,應該很餓了吧?我先削個蘋果給你吃。」

我聽了嚇了一跳,回過神來,轉過頭驚訝的問道:「我昏迷很久了嗎?」

曉柔一邊削著蘋果一邊說道:「加上今天,差不多剛好是兩個禮拜。」

「什麼?我昏迷了兩個禮拜?」

曉柔點了點頭,說道:「那天晚上我睡覺睡到一半,突然聽到碰的一聲,我想說發生什麼事情,就爬起來看看,結果就看見你手裡抓著懷錶,渾身是血倒在桌子旁邊,嚇死我了!」

「懷錶...」我看著我的雙手,又摸了摸胸前。

「我的懷錶在哪裡?怎麼不見了?我不是掛在脖子上嗎?不對,好像是拿在手上,曉柔你有沒有看見?」

「哥,哥,你別緊張。」曉柔趕緊說道:「那天你昏倒在地,我就趕緊幫你把懷錶收起來放回抽屜裡了。」

我鬆了一口氣,忽然想起那天我拿著懷錶時出現的景象,到底是真實的還是我的幻覺。

「對了!哥,你們總經理有來看過你,還帶了一票同事送了一些水果和補品來,要我告訴你好好休息養病,等到復原在回去上班就好,你的工作會先找其他人幫你代理要你不用擔心。」

我點了點頭,看了看周圍擺放的花籃,果然有老總和全體同仁祝我早日康復的卡片,另外還看到了小劉和阿倫送來的花籃,不禁心裡非常感動。

「還有,你們總經理還要我跟你說,叫你出院後休息個幾天再回公司,那個叫什麼王爺的案子,他會叫小劉先幫你處理,但是後續的合同還是要你接手,不然似乎會有什麼麻煩事情…」

「王爺的合同?糟糕,竟然已經拖了兩週...」我喃喃自語的說道。

「最近還有什麼事情,是比較重要我還不知道的嗎?」

曉柔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沒有了,倒是有一個同事三天兩頭就過來探望你,每一次似乎都很緊張,匆匆忙忙來又匆匆忙忙趕著離開,我問他是不是有什麼事情,他說是公事只有你才處理的來。」

我有點那納悶的問道:「妳知道他叫做什麼名字嗎?他有沒有說他要做什麼,還是有留什麼話給我?」

「等一下,他好像有留一張名片給我,我找看看。」

曉柔在她的包包裡東翻西找,最後手裡拿著一張名片,高興的說道:「找到了,找到了!」

曉柔看了看卡片然後將名片遞給我,「這個人好像叫做劉明仁的樣子。」

「是小劉?」我看著手上寫著小劉名字的名片問道:「他有說什麼嗎?」

小劉是我原本業務部的襄理,雖然人有點迷糊,講話又口不擇言,不過很有責任感,交代的事情都會想盡辦法完成,但是就是因為個性的關係得罪不少人,所以大多數主管對他的評價很兩極,不過我覺得他還不錯。

「他只說怕你一醒來就聽到公司的事情會覺得很煩,所以如果你醒了,要請你再找時間撥個電話給他。」

我喃喃自語道:「這小子不會又給我惹了什麼麻煩吧?」

但是轉頭想想,先讓他自己去處理吧!磨練磨練也好,老總讓他來幫我處理這案子,肯定也是對他有所期待,要讓他表現一下。

我將名片放到一旁,看著曉柔說道:「曉柔,謝謝妳這幾天,這麼辛苦一直在身邊照顧我。」

曉柔搖了搖頭,站了起來將沈櫻拉到床邊,說道:「妳是我的親人,還道什麼謝,況且不只我照顧你而已,還有沈櫻姐姐,這兩個禮拜她都陪我在醫院照顧你,你才該好好謝謝她。」

我感到有點尷尬,實在不應該這樣問,沈櫻也是臉色微紅,看起來很明顯的就是不好意思。

我對著她點了點頭,說道:「謝謝妳,還讓妳這麼麻煩。」

「怎麼會麻煩,你沒事就好,恭喜你已經康復。」她說話說的小小聲,看來真的是非常的不好意思。

曉柔看我們兩個尷尬,趕緊插話道:「我跟教授請了假,他說親人最重要,等到你的病好我在回去補課就可以了,我們教授還特地來醫院看你呢!」

我摸了摸曉柔的頭,笑著說道:「謝謝妳了!這幾天辛苦妳了,還有幫我謝謝你們教授。」

曉柔翹起嘴巴,坐到我的旁邊,埋怨道:「人家擔心死了,你還笑的出來。」

「我現在不是沒事了嗎?」

曉柔的眼裡泛出淚水,突然「哇」的一聲靠在我胸口哭了起來。

我輕輕的拍著他的背,輕聲的說道:「哥已經沒事情了,乖,不哭。」

我知道這個孩子在想些什麼?一個人昏迷十幾天,換作是我也會非常難過,這些日子來他肯定是天天哭個不停,只因為怕失去我這個唯一的親人。

我看著在我懷裡頭不斷流淚哭著的妹妹,心裡感到非常的安慰又不捨,這一個沒有血緣但是卻與我密不可分的親人。

□   □   □

甦醒過後又在醫院裡頭待了幾天,直到醫師確定我的身體已經沒有問題之後,才同意讓我辦理出院的手續。

出院那天我打了通電話到公司,接電話的剛好是小劉,他一聽到是我的聲音,說了兩句恭喜的話,剩下的就開始聽他不斷的報怨。

「兄弟,你真不夠意思,出院了也先撥個電話給我。你不在可苦了我,王爺那件案子指名要你不然就不做,非得要你,他才願意簽合同,不然她的助理寧願等,說什麼這是王爺特別交代,氣死我了!」

「你知不知道這可攪的我裡外不是人,對林總那邊只要能拖就拖,每天上班就是問我王爺那案子處理好了沒,不要拖到公司接案子的進度,否則這些損失就會讓我捲鋪蓋走路。」

我不禁納悶的打斷他的話,「王爺的案子不是都已經簽好同意書了?只剩下明細的地方而已吧?」

「兄弟,你是不是休息了幾天放到秀逗了是不是,同意書確定是簽好了,但是還剩下詳細的合約明細,合約明細林總重擬一份給我,誰知道還是被王爺那個助理給退了,只是個助理而已,不知道在跩個什麼勁?

我疑惑的問道:「怎麼可能?林總都已經把合約談好了,她的助理怎麼可能不蓋章?」

「這我哪裡知道?我知道我早就當上大老板了。我的兄弟、我的經理、我的大哥,你行行好,我快要被這個案子搞瘋了,拜託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也許這段日子以來真的讓小劉受夠了苦頭,接下來一連串的報怨加粗口,我大概可以體會到他這陣子受到的壓力和不公平。

小劉不斷的在電話中,說他除了自己的業務多的不像話以外,還要做我的案子,攪的他天天加班,連六日也要跑案子陪客戶甚至還要去巴結王海龐身邊那位高傲的助理小姐,總經理又不買他的帳,非要他把東西在期限內交出來不可。

總經理還特別警告他,要是搞砸了「瑋達集團」的這件案子,他也不用來上班,直接捲舖蓋走人,辭職信就免了,不需要浪費紙張。

為了這件事情搞的他壓力倍增,天天有空就假借名義,就邀著王海龐的保鑣們往酒店裡跑,也不知道埋了多少次的單了,就是可以希望套出一點王爺的行事風格,不過成果少的可憐,倒是花了不小的金額在應酬上。

他苦悶的說道:「老兄啊,你要趕快回來救救兄弟我啊,要不然我就快要捲鋪子走人了。」

「沒那麼嚴重吧?王爺那件案子都已經答應要和我們公司簽訂貿易協定,案子和品項數量都已經決定好了,只差那只雙方的合約協議書而已,憑你的三吋不爛之舌也是輕易的搞定的吧?」

小劉哀號了一聲,說道:「老兄,這件事看起來很簡單,每個人也都覺得很簡單,我一開始也覺得就蓋個章而已,但是哪裡有這麼簡單啊!」

他嘆了口氣,繼續說道:「要是這麼簡單,我就不會這麼窩娘廢,總經理他們也是這麼認為,只差沒蓋章而已,這種事情我也沒辦法完成,他們那幾個大頭現在可是對我非常不滿。」

「你不知道,王爺那傢伙特別跟他的助理說,除非是你親手在合約上簽名蓋章,其他任何人這個案子他是不會准的,我看他根本就是存心想要拖時間。」

小劉氣憤的說道:「那臭婆娘,還真認為好說歹說就是堅持不准代簽,就連林總也碰了一鼻子灰,真不曉得你這小子給那王胖子吃了什麼迷心藥,非得你不可。」

「當他知道你昏倒住院的時候,還特別派了好幾個經理送了一堆水果和花籃過去,你看你,還真是討那胖子歡心。」

「花籃?」

我疑惑的看了看病房四周,小小的一間雙人病房,擺了四、五盆公司同事送的花籃以外,倒是沒看到小劉說的王海龐送的花籃。

「你會不會是搞錯了?我只看到公司同事送來的一些東西而已,而且我跟那位大老闆也不熟,沒有那個交情,你不要到處亂說。」

「怎麼可能搞錯!這可是我親眼看見的,公司很多人也都知道,那胖子少說也在你醫院門口擺了二、三十盆花藍,從病房裡擺到電梯門口,我看都可以開一間花店了。」

「真的假的?你沒騙我?」

「當然是真的,我小劉還會騙人的嗎?會騙人我早就高升了,還在這裡騙你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幹麻?」

我看了眼正在收拾行李的曉柔,好奇的走到了門口,真的是讓我感到目瞪口呆,滿滿花籃一盆一盆的擺在走道的兩側,而且左右的兩側都是花籃,花籃上果然有一張紅色的名片寫著「瑋達集團總裁  王爺  暨全體同仁  贈」 的字樣。

「我的媽啊!這是什麼陣仗,還真的滿滿都是花籃。」

「你相信了吧!我看應該還不止二、三十籃,樓下掛號的大廳好像也是滿滿的花籃,那大胖子還真是特別愛好你啊!」

「小劉,你下班的時候幫我找一些同事過來幫忙撤掉這些花籃。」

「什麼啊?尹大哥、尹經理你饒了我吧!小弟最近奔波的都快累死了,除了被王爺那傢伙坑的要死還要被其他人壓榨,你就行行好找別人去吧!」

「是兄弟的話就來,我就幫你把王爺的案子處理掉,要不要?」

「喂喂喂,這王爺的案子本來就是你的,我只是被叫來出苦力而已,怎麼這線變成我的case了?」

「要不要隨便你,不然王爺的案子你就自己去找老總交代。」

「你.....好好好,我去我去,你們這些經理都怎麼不會體會下屬啊?我真可憐!」

「因為我們是兄弟嘛!哈哈哈!」 我大笑。

小劉哀怨的掛了電話,我看了眼滿走廊的花籃,還真是想不透王爺為什麼這麼抬舉我。

曉柔已經到櫃檯去幫我辦出院的手續,看著在病房裡忙著整理東西的沈櫻,我忽然就好像又看到宜靜的影子一樣。

也許,我該去看一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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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

彷彿永無止盡的黑暗

我只感到自己渾身輕輕飄飄的不知身在何方

我在作夢嗎

......

我失血過度昏倒之後,碰撞的聲響驚醒睡夢中的曉柔,雖然曉柔發現後,立刻叫救護車緊急的將我送到醫院,但我卻依然陷入重度昏迷。

因為失血過度,導致腦部缺氧,身體已經出現失溫的狀況,一度發佈病危通知,但索性經過大量輸血和醫師的緊急搶救之後,總算慶幸的撿回一條命,雖然暫時脫離險境,但是卻依然處於昏迷的狀態沒有甦醒的跡象。

經過醫師層層的檢查之後,卻依然無法診斷是何原因。

主治醫師例行性的巡房,今天已經是第五天,一次比一次更加皺著眉頭,看著趴睡在病床旁的曉柔,他請身旁的助理拍了拍曉柔的肩膀。

曉柔揉著惺忪的睡眼抬起頭來,看見主治醫師已經站在自己的面前,她立刻緊張的站起來,似乎有點暈眩站的不是很穩。

醫師趕忙扶住她慌忙說道:「妳坐著就好,不用站起來,我只是要問妳一下,昨天一整天還是都沒有甦醒過來的跡象嗎?」

曉柔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一點甦醒的跡象都沒有。」

「這就奇怪了,他應該只是在處睡眠狀態,怎麼會還沒醒過來?」

曉柔一臉擔憂,她已經好幾天沒有好好睡覺,「醫師,請問我哥到底是還有什麼問題?不是已經脫離險境了,怎麼還會在昏迷狀態?求求你幫幫我們好嗎?」

醫師皺了皺眉頭,緩緩的說道:「尹先生的呼吸、脈搏、心跳以及腦波我們都經過詳細的檢測,目前一切都正常,他也已經脫離昏迷,只不過為什麼還沒醒過來我也感到匪夷所思。」

「醫師,可不可以麻煩你幫我們再檢查看看他現在的狀況,我們很怕是不是有什麼意外的狀況發生。」沈櫻也醒了過來,站在一旁說道。

這幾天除了曉柔在醫院裡陪著,沈櫻也意外的出現在醫院裡面,說是反正暫時也在休息,就來醫院幫幫忙,也算是感謝當初尹燁嵐幫助她時的報答。

醫師點了點頭,翻開尹燁嵐的眼皮,拿著手電筒照了照瞳孔對光源的反應,又做了疼痛反應和呼吸的測試,臉上的眉頭才稍微紓展。

曉柔看醫師已經檢查完畢,趕忙的問道:「我哥狀況還好嗎?什麼時候才會醒過來?」

醫生頓了一會,緩緩說道:「他應該很快就會醒過來,經過我的判斷,他的眼球一直處於高速顫動的狀態,這是人類在深度睡眠時才會產生的做夢狀態,所以他應該再過幾天就會甦醒,妳們再多加注意他的狀況即可。」

「作夢?」

曉柔不解的問道:「為什麼做夢叫不醒?這需要注意些什麼嗎?還是讓他多多休息就好了。」

醫生笑了笑,點了點頭說道:「沒錯,只要讓他多多休息,多補充一些營養就好,休息夠了他就會醒過來。」

□   □   □

已經過了一個多禮拜,準確來說是第十一天,曉柔也因此已經曠課十一天。

曉柔在歷史研究所的指導教授非常擔心,說起來很讓人難以相信,曉柔是考古研究所唯一的一位研究生,但是考古學在台灣非但冷門,而且錄取的分數還不是普通的高,所以搞的整個研究所就這麼一個學生。

所以曉柔從來沒翹過課,因為只要一曠課,指導教授立刻就會打電話找人,尤其是這次曉柔請了將近兩週的事假,教授每天都不斷的打電話來詢問關心發生什麼事情,最後曉柔才把我的狀況告訴了她的指導教授。

指導教授也非常通情達理,不但好好的安慰曉柔,隔天竟然帶著水果和雞精專程來探病,不知道是為了我的病況而來,還是為了我手上的那支古錶而來。

除此之外,院方卻不知道從哪裡得來的消息,在私底下將我的病情判斷為「超時工作」,上報至「勞工安全管理委員會」列為密切的個案控管,避免過勞死的可能出現。

「哥,你醒醒,你不要丟下我。」 曉柔又哭的眼睛紅腫,哽咽的啜泣著。

沈櫻趕緊抽了幾張面紙幫曉柔把眼淚擦擦,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背,輕輕的安慰著。

曉柔連續幾天沒去學校上課,待在病床旁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美麗的雙眼哭的紅紅腫腫,清秀的臉龐卻帶著疲憊的憔悴,每個來探病的人看到都替這個女孩感到不捨。

尤其是我公司的同事兼死黨阿倫,來探病幾次看到曉柔每天以淚洗面,也許是心裡的某樣東西被觸動,據說每天下班一定藉著探望我病情的名義,慢慢的也就跟曉柔漸漸的熟絡起來。

雖然有阿倫和沈櫻的陪伴,但是每天晚上,當病房裡只剩下微弱的慘白燈光的時候,雖然知道哥哥沒事,但還是會不自覺的流下眼淚,幸好沈櫻總還在身邊陪著她。

從小就哥哥最寵她最照顧她,也是她唯一的親人。

從小她就失去父母,被送到寄養家庭後,卻又不幸遇到喝醉酒就會家暴的養父和嗜賭成性的養母,她因此偷偷逃離了寄養家庭。

那天是她四歲的生日,天空下著大雨,她帶著從小就和她生活一起的狗狗,一路想要走回曾經居住的家裡,卻因為體力不支昏倒在巷子裡。

她發著高燒,模模糊糊之中只覺得好像被揹著走了好長一段路,昏昏睡睡了好幾天,醒來的時候,身邊除了總是陪著自己的狗狗,還有一個個子比她高一點點,瘦瘦小小的男生。

那個瘦瘦小小的男生,也就成了她唯一的親人。< 曉柔的身世,請看小草作品集「不哭」>

她無法想像如果連相以維生的親人也失去,她該如何是好?

每天晚上想起,她都會忽然覺得好難過,心糾結的喘不過氣來,眼淚又撲朔撲朔的滑落,沾濕了床簷一片。

「你快醒來,哥。」 她趴在床邊低聲的啜泣。

「我答應你不會跟你鬥嘴,也會準時回家不會到處鬼混,你快醒來好不好?」 她哽咽的低訴著。

「我不會再吵著要拿你的懷錶去做研究了,你趕快醒來,別嚇曉柔了好不好?」

哭著,每天晚上都會哭過一遍,然後才沉沉睡去。

□   □   □

春雷震震,細雨霏霏。

時節邁入梅雨季節,忽大忽小的滾滾驚雷,總是一聲一聲不斷由遠至近轟隆轟隆而來,震的窗戶嘎嘎作響,許多轎車上裝的警報器響個不停。

滾滾雷聲不斷,我也不知道是被夢境嚇醒,還是被雷聲給驚醒,然怪春天有個詞叫做「驚蟄」,我自己好像也成了被驚醒的那隻蟲兒。

我睜開雙眼有點茫然,天空微微翻著魚肚般的灰白,霧濛濛的看不清窗外的風景。

「在想些什麼呢?」 這個熟悉卻又令人心痛的聲音。

我轉過頭,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眼淚卻已經無法止住的不斷落下。

我一骨碌從床上坐起,「宜靜,真的是妳,真的是妳來了嗎?妳真的回來了?」

宜靜緩緩走過來,眼睛裡有著濃濃的憂心,她伸手扶住我,坐在我的身旁靜靜靠在我的肩膀。

我的眼淚不能自已,早就已經哽咽的說不出話來,只能顫抖的伸出雙手緊緊的將她摟在懷裡。

如果這是夢,我只希望就不要再醒來,就讓我一直作夢下去,不要甦醒。

她擔憂的說道:「我能不來嗎?聽到你昏倒住院,我急的趕緊跟爸請了假,讓人顧店趕了過來。」

她的眼裡噙著淚水,不捨的說道:「為什麼都這麼大的人,還要讓我操心,已經叮嚀過你要好好休息,要好好照顧自己,不是了嗎?工作不要太累,你現在才大一而已,課業壓力大。」

她嘆了口氣,「什麼時候你才會讓我安心?你都是個大人了,總不會要我二十四小時在你身邊照顧你吧?」

我笑著,但是眼裡卻充滿淚水,哽咽的說道:「宜靜,我好想妳,我好想妳。」

她低下頭,摸著我的臉頰不捨的說道:「我知道,但是我該走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妳要走去哪?你不要走,靜…」

「宜靜,妳不要走,不要走,不要離開我…」我大喊著慌忙的想要翻身下床。

掛在床邊的點滴瓶,被一扯整個摔落在地,我也狠狠的從病床上摔下,眼淚不停的不停的落下。

曉柔驚慌的醒來,巨大的碰撞聲將四周的病人也驚醒,她趕緊將我扶起坐回了病床上, 「哥,哥,妳有沒有怎麼樣?你醒醒,快點醒醒。」

我茫然的看著曉柔,掙扎著將她的雙手推開,說道:「宜靜,宜靜她走了,我要去追她。」

「哥,你要去哪?你還在住院啊?」曉柔用力的抓住我。

「放開我,我要去追宜靜,我要去追她。」我哽咽的大喊,手上的針管被扯落,濺了一地鮮血。

「哥,別去了,她早就已經死了,你快點醒醒,快醒醒。」曉柔哭喊著大喊。

我渾身像是被潑下一盆冷水,愣愣的站在原地,喃喃的說道:「她已經死了?她死了...」

沈櫻也走了過來,伸出雙手輕輕的抓住我的另一邊手臂,害怕我再次衝動的響外向外衝出去。

我不斷的喃喃自語,「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她剛剛明明就坐在我旁邊,怎麼可能已經死了...」

「妳騙我...宜靜沒死...她還活著...」我茫然的轉過身。

「宜靜?」我呆呆的看著沈櫻。

站在我面前的沈櫻也楞了一下,小聲的說道:「對不起,我不是。」

我用力的抱緊她,哭著喊道:「我就知道妳沒死,我就知道妳不會離開我。」

就像害怕她再次從我的身邊離開一樣,我緊緊的抱著,捨不得放開,只是不斷的流著眼淚。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沈櫻呆呆的僵立在當場。

她從小就沒有被其他男人這樣抱過,就算在夜店裡當服務人員她也是極力避免和男人有其他肢體上的接觸。

她漲的滿臉通紅,一開始尷尬的想要用力掙扎,最後看我哭的如此難過,也就停下了掙扎,輕輕的用手拍著我的背。

曉柔帶著歉意小聲的跟沈櫻說聲抱歉,沈櫻笑著搖搖頭,「沒關係,讓他好好的難過一會吧!」

哭了許久,也許累了,模模糊糊中似乎又睡了過去,醒來的時候,我已經躺回床上,手上的軟針也重新接回點滴。

「謝謝妳。」我看著沈櫻,她的臉上帶著一點羞紅笑了笑。

「哥,她不是宜靜,她是沈櫻。」曉柔小小聲的說道。

她,真的很像。

一開始真的誤認為她就是宜靜,但是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宜靜早就在一年前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離開我的身邊,就算長的再像,也是另外一個人。

我落下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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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曉柔將懷錶帶回來之後,我總算安心不少。

這支懷錶對我而言,意義遠勝於它本身的價值,就算我知道這支懷錶擁有天大的價值,但有些東西卻是用再多金錢也無法衡量其價值。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亂糟糟的讓我感到有點混亂,尤其沈櫻的出現,讓我不禁又想起曾經和宜靜在一起的回憶。

曉柔也不知道真的是累了還是在賭氣,看完電視早早就把燈給關了,躺在床上用被子蓋住整張臉。

我打開書桌上的檯燈,稍微整理一下林總和王爺的合約名目,將公司的文件大概全部在瀏覽一遍之後,統統塞進公事包裡面。

打開抽屜,我拿出裝著懷錶的烏黑木盒,用絨布沾了些清潔劑細心的擦拭上面沾染的灰塵。

這支木盒看起來雖然已經有些年代,不過保存的非常完好,不知道是用什麼木頭製成,整個盒身黑沉沉,歲月的累積讓它產生一種烏亮的質感。

但是就算把它放在抽屜的角落,依然一點都不顯眼,估計就算遭小偷也只會被直接無視它的存在,誰也不會想到這個醜不拉機的黑盒子裡,裝的會是金澄澄的黃金懷錶。

只不過最近卻發現打開盒蓋的時候,都會覺得有彈簧卡卡的聲音,需為稍微使點力氣向後掰,盒蓋才可以完全的打開。

我將盒子裡的懷錶拿出,靜靜的看著錶蓋內宜靜貼上去的我們倆的合照,許多的回憶就像是昨天才發生的一樣,不斷的在我腦還裡重播再重播。

眼角有點溼潤,已經有一陣子不曾再有這種難過的感覺。

沈櫻和宜靜長的很像,就像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一般,這不禁勾起許多我和宜靜在一起的回憶。

我取出盒中的古懷錶掛在脖子上,兩隻手握住懷錶靠在椅子上想著我們的曾經,想著她的笑容,想著曾經再一起說過的話。

一幕一幕的回憶不斷的襲上心頭,我的眼淚又不由自主的悄悄落下,今天的夜空很清澈,圓圓的月亮像是夜空一滴清澈的淚珠。

看了看時間也不晚了,明天還要趕緊將王爺的合約明細交給林總過目蓋章,我關掉書桌上的燈站起來,把木盒子打開將懷錶輕輕放了回去。

木盒蓋彈闔上的一瞬間,突然手指頭一陣刺痛,像是被電擊了一般,我立刻吃痛的縮回了手指,木盒子卻也被我一撥之下,摔落到地板。

這支懷錶可是我心上的一塊肉,顧不得手上的刺痛,我慌忙彎下腰,趕緊撿起掉落在地上的盒子,荒張的打開盒子,將懷錶拿出來仔細的檢查了一遍。

幸好懷錶看起來安然無恙,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將懷錶放回盒子裡,輕輕的將盒子蓋上,緊張的心情這才緩了下來。

我很疑惑剛剛是被什麼東西刺到,拿起盒子一看,這才看見盒蓋和盒身之間,不知道什麼時候突出了一段短短的尖銳,剛剛應該就是被這突然刺出的尖端刺中。

心情一放鬆下來,才開始感到手上的刺痛,抬起手掌一看,竟然發現手掌上沾滿了鮮血,左手掌被劃開一道長長的傷口直到手腕,鮮血不斷的順著掌心滴落。

我的心裡一突,剛剛那一劃除了劃開手掌,傷口似乎也劃破了手腕,希望沒有傷到動脈,我趕緊抽了幾張桌上的面紙捂住傷口。

鮮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濺的到處都是,就連裝著懷錶的木盒子外面也沾染了不少的鮮血,我趕緊又抽了幾張衛生紙抹去桌上的血跡。

我怕血液會滲到盒子的內部去,如果滲進懷錶內部,肯定就會開始生鏽,尤其血液乾涸之後會變黑,不趁現在擦乾淨,以後就會變的很難處理。

我慌忙的趕緊打開盒蓋,卻又一不小心刺傷了另外一隻手指頭,果然心慌則亂,這下兩隻手都掛彩。

但是顧不得那麼多,因為剛剛明明就什麼都沒有的盒內,竟然積滿我的血,漸漸的染遍了錶蓋,錶蓋上的花紋頓時染上了一片艷紅。

我實在有點鬱哭無淚,自己在慌張些什麼?

我拿著衛生紙慌張的要將懷錶拿出來擦拭,卻看見懷錶慢慢的透出一點紅色的光芒,光芒漸漸明亮,在月光之下險的格外的詭異卻又美麗。

我目瞪口呆,一時之間還以為是自己的幻覺,伸手揉了揉眼睛,懷錶依然泛著淡淡的紅光,那種微微的紅色光芒,就像是紅色的螢光似的,淡淡的不斷散發著。

我從來從來沒遇見過這麼奇異的事情,我小心翼翼的從木盒子裡拿出懷錶放在掌心,湊到眼前瞧個仔細。

懷錶上的細緻花紋染上了一層淡淡鮮紅,沿著懷錶的外圍直到花圈的背面,未乾的血液給花紋增添了一絲鮮豔。

鮮紅的光暈,給了這表上的花紋更增添栩栩如生的感覺,我忽然感覺似乎這支懷錶有了生命,正淡淡散發著生命力,懷錶上的花紋正緩緩的盛開,徐徐的在風中微微搖曳。

我實在無法相信自己見到的狀況,也許是幻覺,但眼前的現象卻又如此真實。

萬里無雲的夜空轟隆隆的響起一陣驚雷,不斷在天際迴盪,我驚訝的看向窗外,夜空清澈如洗萬里無雲,卻是哪來驚雷乍響?

耳中忽然想起滴答滴答的細微聲響,我的心裡微微詫異,看著手中的懷錶,那輕微的震動聲響似乎就是從我手上的懷錶傳來。

我不敢置信的伸手緩緩掀開錶蓋,一抹紅色的光芒從錶內透出光來,我驚訝的想要蓋回錶蓋,一股巨大的力亮卻將我掀倒在地,手上的懷錶一拋之下飛了出去,突然間紅光大盛,刺眼的讓人睜不開眼睛。

過了半晌,我才勉強稍稍的睜開眼睛,一幅巨大的光影倒映在頭頂天花板上,光影逐漸暗淡漸漸轉為深沉,點點星光瞬間佔滿整片黑暗。

我略微失神,搞不清楚怎麼天花板怎麼會突然變成星光熠熠的廣闊星空?

一道道的極光緩緩的落下,我驚訝的看著這奇特的一幕,五顏六色的極光輕柔由如夢幻在我身邊搖晃。

我訝異的伸出手來,夢幻的極光輕柔搖晃如少女的裙襬,星光如雪花般點點落下,我攤開掌心,星光落在掌心之後,就像雪融一般,融入掌心之中。

我突然覺得腦袋之中似乎多了某些東西,閉上眼睛好像可以看見那一點一點的星光,但是慢慢的星光卻又逐漸暗淡。

幾顆星子突然之間動了起來,排列成一個巨大圓環,無數的符號圍繞著圓環打轉,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時鍾,而圓環裡頭的符號應該代表的就是時間,而在巨輪之外的符號光華閃爍我卻看不懂是什麼文字符號。

圓環也緩緩的開始轉動,所有的星光頓時間好像也開始跟著旋轉起來,整片星空所有的極光開始劇烈顫動起來,突然間都隨著時間之輪旋轉。

原本平靜的夜空,開始傳來轟隆隆之聲不絕於耳,眼前的畫面也開始迅速變化。

一顆灰褐暗沉的死寂星球出現在眼前,大地一片死寂,突然一聲驚雷大雨滂沱而下,生成了湖泊積成了海洋,生命開始繁衍,植物充滿了整顆星球,生命的氣息蓬勃盎然。

漸漸的海洋之中出現了生物,陸地上開始出現成群的動物,天空中也翱翔著成群的生物,這顆星球正散發著強烈而旺盛的生命。

突然之間大地顫動,無數的陸地隆起,天空之中不復以往的清澈蔚藍,數以萬計的隕石瘋狂砸落,火山洶湧蓬勃爆發,恐怖的海嘯沖天而起,大地四裂,萬物死傷殆盡,生命凋零。

最終,又歸於一片虛無。

無數的輪迴回之後,再一次的驚雷乍響,天空之中一片金黃,一團白色的光芒竟然化成人型,無數的光芒從他身上化出,型成一個一個各式各樣奇形怪狀的光點向外四散而去。

白色的光芒突然像是一道閃電,在我反應不及的時候朝著我急射而來。

轟隆一聲,我只覺得所有的東西都消失的無影無蹤,所有的畫面瞬間消失,眼前只剩下一片空白。

漸漸的我才開清楚原來是天花板,天花板看起來一點異樣也沒有,我揉了揉有點暈眩的腦袋。

我實在搞不清楚自己怎麼會出現幻覺,天花板怎嚜可能會出現星空,還會出現時鐘?

我突然想起摔落在地板的古懷錶,心痛的趕緊走過去撿起落在地上的懷錶。

懷錶上還有著淡淡的紅芒,我發現懷錶上的時間好像也有了變動,難道剛剛聽見的滴答聲響並不是幻覺?

我不禁想起以前宜靜還在的時候,曾經說過她的爸爸曾經有聽過懷錶走動的聲響,原來她不是跟我開玩笑。

但是為什麼這支古老的懷錶,會突然的的轉動卻又停止?

我拿起懷錶用力的搖了一搖,沒有機械齒輪轉動的聲響,也沒有適才出現的滴答細響,倒是不知道什麼東西落到地上「啪」的一聲。

我趕緊蹲下身來,摸到地上的那塊東西溫暖濕潤,撿起來一看,卻是我包在手腕處止血的衛生紙。

我忽然間意識到,包住手腕的衛生紙,似乎並沒有止住我一直緩緩流出的鮮血,鮮血依然不斷的順著手臂向下滴落。

我忽然感到非常糟糕,難不成剛剛那一劃不巧劃破手腕的動脈?

還來不及細想,一陣暈眩排山倒海襲來,我踉踉蹌蹌的趕緊扶住桌旁,險些向後摔倒。

看著滿地鮮血,我忽然感到心慌,沒想到一不注意似乎是失血過多,渾身上下突然使不上任何力氣,只覺得眼前充斥著滿滿的鮮紅花朵。

一陣天旋地轉,眼冒金星,渾身像是被抽盡力氣,雙腿一軟,我無力的跪了下來,「砰」的一聲向前倒下,額頭撞上了桌腳,眼前頓時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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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柔一進門就非常大聲的喊道:「哥,哥,大事情大事情。」

「什麼大事情?看妳激動的跟什麼一樣。」

曉柔連鞋子都沒脫,就急忙忙跑過來抱住我的手,笑嘻嘻的說道:「今天教授誇獎我了一番。」

我摸了摸她的頭,「誇獎妳什麼啊?看妳開心成這樣子。」

「你猜猜啊!」曉柔俏皮的吐了吐舌頭。

「是不是誇獎妳聰明伶俐,乖巧可愛,調皮搗蛋...」

「痾...調皮搗蛋是誇獎嗎?臭老哥,你哄人家還要順便欺負人家就是了?」

「哈哈哈,開玩笑的啦!到底什麼事情,讓妳這麼開心啊?」

曉柔笑呵呵的說道:「你一定猜不出來,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吧!」

曉柔下巴翹的高高的,雙手插著腰驕傲的說道:「教授說我今天的發現,可能會挖掘出人類歷史上的大秘密,如果可以解開這個秘密絕對可以顛覆人類對歷史的了解。」

「哇!真的假的?原來我們家曉柔那麼厲害啊?」

「這當然啊!哈哈哈!」

「那妳可要繼續加油,等妳正式發表妳的論文,老哥在幫妳好好慶祝一番。」

「好啊!好啊!」曉柔高興的拍了拍手。

「待會我們一起去吃飯,妳看看要不要準備一下。」

「喂!等一下啦!人家都還沒說是什麼發現,你就急著趕我走。」曉柔嘟了嘟嘴巴。

「我以為那是妳的秘密嘛!」我摸了摸她的頭。

「誰像你什麼事情都是商業機密,我只是在讀書做研究而已,哪有那麼多秘密?」

「好啦!乖!什麼發現讓妳這麼高興?」

曉柔神神秘密的說道:「這個大發現還是和老哥你有關係呢!」  

我回過頭,將看到一半的公司文件闔了起來,好奇的問道:「什麼事情和我有關?」

曉柔一副神秘兮兮的說道:「今天早上,我將你昨天借給我的懷錶拿回研究所,立刻使用我們常用的碳十四定年法的儀器檢測,想要先確定這支懷錶出土的年代,卻驚然發現儀器竟然爆錶了。」

「妳把我的懷錶拿去做檢測了?沒有怎樣吧?」

「沒事,只是做一般年代檢驗而已,但是卻沒辦法測出這知懷錶大約存在距今多少年,這也就是我這次要說的問題。」

這下子我可被勾起了興趣,一般古文物的研究學者,對古文物做碳十四的檢測,用來確定這項古物到底大約在幾百年前被製造出的年代,不但可以定義其價值,也可以研究其背後的工藝水準。

「一開始我還以為是機器故障,重新校準之後又重複做了一次檢驗,結果還是一樣,我就請教收過來幫忙檢查,看看是不是儀器有問題。」

「教授檢查完之後,特地又拿了另外一件古物測試,確定沒有問題之後,我就再度測試了一次,結果沒想到結果還是沒有辦法測算出這支懷錶的年代。」

「這下連教授也感到好奇了,將懷錶拿過去之後自己也使用碳十四同位素定年法作了一次測試,結果依然出現同樣的問題。」

「教授頓時感到奇特,他說如果同位素無法測出其年代,有可能是因為物質中的碳元素已經衰變為氮元素,但是碳十四衰變期為五千多年,而懷錶開始出現的年代在近五六百年左右,這個假設根本無法成立。」

「除非這個東西是我們目前人類還未發現的物質所構成,也有可能有上萬年的歷史,若是可以研究出這種物質出自何種年代,將會是對人類歷史和物質上的一大突破。」

我驚訝的說道:「怎麼可能?別鬧了,怎麼可能那麼久?這個看起來就幾百年前而已吧?幾萬年前就會做這種懷錶也太扯了一點,而且懷錶外層明明就是純金的黃金。」

曉柔點點頭說道:「我和教授當然也都覺得不可能,如果是幾萬年前人類不可能有這種工藝技術可以製作這種懷錶,可是探十四定年法已經用了許多年,在考古界用來測量物品的年代也不是近幾年的事情,所以我們也感到非常的納悶。」

「而黃金掛練和錶蓋的部份應該是這近世紀來另外加工上去的,我們根據上頭的花紋判斷出雕刻的工法應該是在宋代。」

「肯定是你們的問題,不然就是儀器故障了。」 我無法相信的說道。

曉柔揮了揮手繼續說道:「哪有,我可以保證沒壞啦!我們都檢查過了,你聽我說完嘛!」

「好,你繼續說,我聽看看。」

我根本就無法相信,這支懷錶雖然是古董,但是了不起也應該只是明清時代的工藝品而已,怎麼可能會有五千年以上的歷史?

曉柔喝了口水繼續說道:「後來,我們就開始研究這支懷錶錶蓋上的花紋,意外的發現這些花紋其實不是純粹的花紋,而是一個一個細小的草書文字瑑刻而成,首尾相連環環相扣,形成錶蓋上這一幅精緻花紋圖案。」

「所以教授就大膽推測,如果碳十四定年法無法做為衡量年代標準,從工藝和技術方面推算最早也就推到宋代,因為宋代正好是中國工藝科技發展最為進步的時代。」

「聽教授的推斷,我立刻去調閱一些歷史文獻,根據文獻記載,世界第一隻懷錶是在距今六百年前由德國人發明,然後再傳進中國皇室,接著才在中國皇族階層逐漸流行,成為後宮爭相蒐藏的珍品之一。」

「但是從宋代之後,戰亂頻傳,許多的珍品更是難以在戰亂之中流離失所,所以這也許是中國人歷史上的第一支懷錶,如果可以證明這之古懷錶的年代,意義可謂非常的重大。」

我點了點頭,用我覺得很認真的表情說道:「的確,聽起來好像真的非常的重大。」

曉柔見機不可失,立刻撒嬌的說道:「所以,哥,你要不要考慮一下把懷錶捐出來給我們做研究。」

我的心驚跳了一下,想都沒想的就立刻回了她一句:「當然不行。」

「為什麼不行?」

曉柔抓著我的手奮力的搖著說道:「我剛剛講了那麼多,你也覺得很重要,為什麼不讓我把那支懷錶罰去做研究?」

「給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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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跟宜靜漸漸的熟絡之後我才知道,這家鐘錶店是從她曾曾曾爺爺那個時代,就已經存在了。

說起來還真的是家族企業,因為宜靜的爺爺過世前,堅持要她爸爸接掌鐘錶行,既然是爺爺最後的願望,她爸爸接受也只不過是為了成全爺爺的心願而已。

雖然說家裡開的是鐘錶行,但是其實就像是古董店,從明末清初到民國的錶應有盡有,有的甚至依然可以使用,很多的古董愛好者都會來這裡尋寶。

而我也漸漸的和宜靜開始交往,那段日子確實開心又甜蜜,可惜意外卻總是來的突然,讓人猝不及防。

就在情人節那天,我們約好一起看電影一起去吃情人節大餐,但是...當我到達約定的地點的時候,卻是正好看見宜靜被一輛疾駛的轎車撞個正著......

有時候,我也會抽空到鐘錶行去走走逛逛,也才一年過去,宜靜的爸爸卻好像老了好幾十歲。

看著手中的這支懷錶,一切就好像是昨天才發生的事情而已,所有的意外都來的太過突然,還來不及好好珍惜,握在手中的幸福就像是沙子一樣,不斷的從手中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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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中午,趁著下午第一堂沒課,午飯也還沒吃,我就趕緊直奔鐘錶店。

櫃檯依舊是那個看起來有點害羞的男店員,只不過今天帶了個方框眼鏡,看起來更加斯文,他看見門外的我,對著我點了點頭笑了笑。

我推門進去,他微笑的說道:「您好,有什麼需要什麼可以幫忙的嗎?」

他的口齒稍微流利不少,應該是對這份工作已經上手許多,我對他點了點頭就開始左顧右盼,只不過這次依舊沒有看見宜靜的身影,心裡頭真的感到非常的失望。

「先生您好,請問您需要什麼嗎?我可以幫你介紹。或者您要找哪一款手錶,我可以幫您找看看。」他從櫃檯走了出來,站在我的身後。

「沒事,我上次拿去修理的錶好像有點問題,你可不可以再幫我看看。」

「可以,那請你先把手錶給我。」

我將手上的錶脫下來給他,他看了看然後問道:「這支錶好像之前有修過,請問還有什麼問題嗎?」

「我昨天來拿手錶回去後,才發現手錶的時間好像不會動,所以我今天立刻又拿過來了。」

男店員看了老半天,才吞吞吐吐的說道:「你這個錶會不會是壞了?我可以介紹其他的錶給你,我們舊換新可以算比較便宜一點。」

我揮了揮手,「怎麼會壞?我這支錶送來的時候還是好的,送給你們修完怎麼就壞了?」

他頓了頓似乎有點不知所措,慌忙說道:「你先稍等一下,我幫你查一下維修記錄。」

他轉過身去翻出一本黑色的文件夾,翻了一陣子之後,拿著張粉紅色單子給我看,一邊解釋道:「先生抱歉,我們師傅維修紀錄上紀錄,這支手錶因為已經不在保固期限,又沒有保固證明,所以退回由我們的師傅維修,但是內部零件已經銹蝕的很嚴重,我們的師傅在替您維修的時候,就已經發現內部的零件已經嚴重受損,這支手錶隨時都有可能沒辦法使用,我想是不是這個原因。」

我聽的有點臉色發青,這支手錶我才剛買沒有多久,什麼保固期已過?內部已經銹蝕很嚴重?

他嚥了嚥口水,不流利的開始慢慢介紹道:「我們最近推出了幾款新的手錶,先生您要不要考慮看看這幾支手錶,這是英國瑞士進口的石英機械錶,鏡面使用特殊處理,並且在內部有做防水處裡,零件內…」

他開始滔滔不覺得開始介紹,今年英國設計名師的最新設計,他講的很清楚,但我卻有一點遇聽愈不爽,只差沒有拍桌子大聲開罵。

心裡頓時一股怒氣,讓我不禁沉了沉聲音,「我不是要聽你推銷手錶,我是來修手錶的。」

他看見我似乎生氣,頓時手忙腳亂慌張起來,「先生您不要誤會!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

「停,我想請問一下,你知不知道或者能不能告訴我維修這些機械錶是如何維修的?」

「對...對不起,我剛來沒多久,不知道師傅他們是怎麼維修手錶的。」他說的微微諾諾,吞吞吐吐。

「你這樣子不太好吧?會不會是你們故意將我的手錶用壞,然後趁機推銷新的手錶,以為這樣就可以賺一筆生意。」

我憤怒的拍了桌子,大聲說道:「我要打去消費者服務專線申訴你們。」

他趕緊揮著手說道:「絕對不是,我們不會這樣子,你不要誤會。」

「什麼事情?大呼小叫吵吵鬧鬧。」

櫃檯後方突然走出一個滿臉橫肉,豎目橫眉,一臉凶神惡煞的中年男子。

我嚇了一跳,這個傢伙是誰?怎麼看起來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

他看著男店員說道:「育仁,我不跟你說過,遇到處理不來的事情就叫我出來處理。」

男店員慌張的小聲的靠在中年男子的耳邊不知道再說些什麼?中年男子的臉神變了幾變,一雙銳利的眼神看了過來。

他朝著男店員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說道:「你先進去把貨理一理,這裡我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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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希望愈大,失望也就愈大」,我實在不應該寄望曉柔和網路上提供的方法可以有效,乾燥劑掩埋懷錶的方法在過了將近一個禮拜之後,宣告失敗。

所以最後我還是決定將手錶送去維修,但是因為保固書已經不小心被我扔了,也沒有辦法送回去原廠維修,原廠維修的費用實在太貴,我只好找了一家普通的鐘錶店。

這家鐘錶店離學校有四、五公里遠的距離,是有一次我在回家的路上無意間發現,小小的店面不太起眼,店門前還擺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裝飾物,要不是屋頂上的招牌寫著「鐘錶行」三個大字,我還真的不知道原來這是一家鐘錶店,看起來倒是比較像一家鄉下的「柑仔店」。

我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裡面的燈光昏暗,櫃檯前空無一人,我嚇一跳還以為走錯了地方,正要轉身離去,這才突然冒出了個年輕人來,嚇的我差點大叫一聲。

他微笑著說道:「歡迎光臨!不好意思,我剛剛正好在整理東西,請問您有需要什麼嗎?」

我連忙將手上的手錶摘了下來,將手錶輕輕的放到桌面上,指著手錶的的鏡面給他看到。

「我的這支手錶因為不小心淋到雨,所以錶鏡裡面就有了水氣都看不清楚時間,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辦法處裡?」

他的表情顯得有點慌張,拿著錶看了一陣子,語氣有點害羞的說道:「應...應該可以修,你等一閜我去問一下。」

他慌慌張張的跑了進去,我則順便四處參觀了一下這家看起來非常不起眼鐘錶店。

這家鐘錶店裡頭除了門外的櫥窗內放了幾支款式稍微新的手錶外,店內就只有一個旋轉櫥窗,放著許多看起來款式非常老舊的手錶,其他地方則擺著各式各樣的花瓶、字畫、還有許多奇形怪狀的器皿,看起來根本就不像是什麼鐘錶行。

等了老半天,最後我還是決定換一家鐘錶店好了,這家鐘錶店怎麼看就是怎麼奇怪,我收起放在櫃檯上的手錶,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先生,不好意思,請問有什麼可以為您服務嗎?您是要來買手錶還是修理手錶呢?」

身後傳來的聲音,讓我原本已經要開門離去的動作,立刻停了下來,她的聲音輕輕脆脆的聽起來很舒服。

我回過頭,櫃台裡面已經換了一個個子很高的女生,皮膚白皙,圓圓的大眼,一頭烏黑亮麗的頭髮,臉旁淡淡的腮紅,讓她看起來非常的有朝氣。

我走到櫃檯前,不好意思的說道:「對不起!我剛剛以為沒有人要幫我處理這支手錶,所以想說晚一點再過來好了。」

我趕忙從口袋裡拿出被我收起來的手錶,放在櫃台上,「這支手錶前幾天不小心淋到雨,過沒幾天就變成這樣子,裡面好像有水氣,看起來霧霧濛濛,看不清楚時間,不知道你們可不可以幫我處理。」

我低頭看著手錶,一口氣把所有的話都說出來,但是等了半天卻都沒有人回答我,我不禁好奇的微微抬起頭,看見她的小嘴微張,眼睛睜的大大的,一副驚訝的模樣。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看了看身後是不是有什麼讓人驚訝的東西,怎麼會讓服務的人員驚訝到說不出話來。

「是你!學長,真的是你!」

我愣了一會,我好像不認識她,一時之間也想不起來自己什麼時候有這麼一個學妹?

「你等我一下!不可以跑走喔!」她轉身衝進去裡頭。

過了一會又匆匆的跑了出來,站在櫃檯前將她手裡的雨傘遞到我面前,眼裡充滿著笑意。

「學長,謝謝你把雨傘借給我。」

看到這把雨傘的時候,我才恍然大悟,原來她就是前幾天下大雨的時候,我將雨傘借給她的那個女孩子。

我摸了摸頭,訕笑道:「原來是妳,對不起我一時間沒認出來,妳...妳家開鐘錶店的啊?」

她笑著點點頭說道:「這是我爸開的,她因天有事情我又剛好沒有課,所以就在店裡幫忙了。」

「學長,我都還不認識你耶!你不會不自我介紹一下吧!」

我忽然有點害羞,「我叫做尹燁嵐,我讀的是貿易管理二年級,妳呢?」

「我叫做林宜靜,我讀國文系,我大四囉!」

我愣了一下,原來她已經大四,那我不就要叫她學姐了。

她似乎看出了我的窘態,「沒關係,你可以叫我宜靜就好了,我們不是直屬學系的比較不會在意。」

我笑著點了點頭,「宜靜,妳可以幫我看看這支錶嗎?裡面有水氣跑進去,讓我很困擾。」

宜靜看了一 眼後,似乎是想到什麼,語帶抱歉的說道:「對不起,是不是因為那天你將傘借給我,所以淋到雨了。」

我趕忙說道:「沒關係啦!你不要介意。這支錶也許買來就有問題,不然怎麼可能只是淋到雨,就讓裡面變的霧濛濛的看都看不清楚。」

她將桌上的錶拿了過去,「沒關係,我幫你送回去原廠修理看看,妳的手錶才剛買沒多久,還在保固期內,你有帶保固書來嗎?」

我搖了搖頭,尷尬的說道:「保固書不小心被我丟了。」

「沒關係,那我還是幫你送看看,如果他們不願意修,那就請我們的師傅幫你修看看了。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把這支手錶修好,畢竟你也是因為我才讓手錶淋濕了。」

我趕忙揮著手說道:「沒關係,沒關係!妳真的不用介意!」

她笑了笑,「過個幾天,如果手錶已經處理好,我再通知你過來拿,或者我再拿去學校給你好嗎?」

「好,謝謝妳。」她的笑容讓我感到著迷,愣了一會才回過神,我尷尬的趕緊轉身逃離。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這麼緊張,趕緊推開門走了出去,才走沒幾步,就聽到身後傳來呼喊的聲音。

「燁嵐,你的單據忘記拿了,這張你要留著,下次來的時候我不一定會在店裡,所以你要記得拿單子過來,不然其他人會找不到要你維修的那一支手錶。」

「謝謝妳,不好意思還讓妳跑出來一趟。」

「不會,這是應該的!不然你下次來就沒辦法拿手錶了。」

她笑著朝我揮了揮手,「我先回去忙了,下次見囉!」

我愣愣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忽然覺得有點失落的感覺,多想再跟他多說一點話,等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我的視線之外,我才不捨的朝著學校的方向走去。

□   □   □

大約一個禮拜過後,鐘錶店打了通電話通知手錶已經處理好,要我找時間過去取錶,我頓時心理高興的不得了,總算有理由再過去一趟,這樣也可以藉機再看到宜靜了。

下午一下課後,我就立刻迫不及待的直奔鐘錶行。

「歡迎光臨。」櫃檯站著上次的那個年輕人。

我左顧右盼老半天,就是沒看到宜靜的身影,心裡不禁感到微微的有些失望。

服務生看我左顧右盼,以為我是想要找手錶,立刻從櫃檯走出來問道:「先生您好,你想要買什麼樣的手錶,我可以幫你介紹。」

我趕緊從口袋裡拿出黃色的收執聯,說道:「不是,我是來拿上次送修的手錶。」

他接過單子看了一眼之後,說道:「好,請稍等一下,我馬上幫你找看看。」

他翻了許久,從抽屜裡翻出了那支我熟西的手錶看了又看,在三對了對單子確認後,看著我問道:「是這一支嗎?」

一瞥之下,手錶鏡面已經看的一清二楚,我不禁感到無比的高興,「對,就是那支錶,我是拿那隻表來修的。」

他將單子收了起來,把手錶外的包裝打開,然後將錶放到了我的眼前。

「請您看看還有沒有什麼地方不對,如果確定修好,請幫我簽個名。」

我高興的左看又看,水氣不見了,錶內乾靜如洗,指針秒針一目了然,我趕緊將錶帶在了手上,心裡的感動真的是說不出來。

「我們要跟你酌收工本費五佰五十元。」男店員很有禮貌的說道。

一高興倒是忘記要付錢,我拿起筆簽完名後,趕緊拿出幾張百鈔和一堆銅板放在桌上,高興的離開。

但是高興沒多久,直到了晚上我才發覺了不對勁。

……

「曉柔妳過來一下。」我坐在電腦桌前,朝著正在看電視的曉柔招了招手。

「怎麼了?哥,有什麼好康的事情是不是啊?」

「妳幫我看看好不好,我的手錶今天剛送修回來,怎麼覺得怪怪的?我剛剛才發現它的指針好像不會動。」

「你的手錶已經修回來了喔?」

我點了點頭,「我今天下課過去拿的。」

曉柔躺在沙發上嗑著瓜籽,一邊看著電視,懶懶的說道:「哥,你拿過來給我看啦!我累死了,不想動啦。」

我走過去坐在沙發上,將手錶從手上摘下來,拿到曉柔的面前。

曉柔接了過去,「水氣都不見了,看的很清楚呢!修了多少錢?」

我比出手指,比了個五字說道:「五百五十元。」

「那不錯啊!把你的錶變回跟新買的一樣,還算不貴。」

「是看的很清楚,就跟剛買回來的時候一樣,可是妳再看仔細點。」

她仔細的看了又看,歪著頭想了好久,「看起來都很正常啊!只是時間好像不會動而已,拿去換個電池不就好了,這樣也要大驚小怪?」

「拜託,妳什麼時候聽說過機械錶要用電池?」

曉柔一副恍然大悟,「對厚!所以手錶沒修好,你就又把他拿回來了喔?哥,你真笨。」

對啊!我還真是笨,竟然拿回來沒注意到手錶不能動,可能是因為高興過頭才沒注意到這種小細節,看來明天還要再跑一趟鐘錶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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