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等了多久,我站在電梯門前等了老半天,就是不見電梯的門打開來,晚上的天氣又特別寒冷,尤其是冷風一直不斷從背後吹來,讓我尿意不禁又跑了上來。

我趕緊跑到一旁拉下拉鍊,朝著陰暗的角落旁又撒了一拋尿,這才又搖搖晃晃的走回了電梯門口。

電梯的門依然緊閉著,這下我真的是氣打從一處來,忿忿的踹了鐵門幾腳。

「碰碰碰」的聲響,在這夜裡顯得特別的大聲,還隱隱的傳來回音。

幾隻夜鳥似乎被著巨響下了一跳,啪啪啪啪的怪叫著從樹上飛了去,只剩下樹葉沙沙亂響的聲音。

我踹了一陣子之後,氣喘吁吁的停了下來,對著鐵門旁的按鈕一陣狂亂猛按,按的按鈕嗶嗶作響。

可能因為喝酒喝的太多,我的頭痛欲裂,我一邊按著按鈕,一邊大吼道:「搞什麼東西啊!連電梯也壞掉,要人怎麼上樓?管理員,管理員你給我出來。」

「你給我出來,我要坐電梯,我要回家.....」我倒坐在地上,用力的踹著前方的鐵門。

巨大的撞門聲,在這夜裡格外的響亮,我大吵大鬧的聲音,頓時吵醒了不少住戶,大樓內家家戶戶許多的燈光亮起,紛紛探出頭來看看是發生什麼事情。

有一些住戶受不了我製造出來的噪音,紛紛的開口大罵,我頓時聽見樓上吵吵鬧鬧的不知道在吼些什麼?

電梯外的數字鍵對講機也不斷傳來「喂,找哪位?」的聲音,但是就不見門打開來。

我氣著了,電梯是壞了嗎?我只是要到十五樓而已,等到我都快撐不住睡意了還沒下來,難不成貞的要我睡在門口?

我伸起腳又踹了門好幾下,繼續對著對講機大吼:「電梯是不是壞了?怎麼不會亮?門打不開,快點把門打開我要進去。」

就在我一邊一邊踹著鐵門,一邊朝著對講機裡頭的人胡亂大吼大叫的時候,背後傳來了其他人慌忙的聲音。

「先生,先生,現在已經凌晨三點多,你不要在按了,你這樣會吵到鄰居睡覺,其他住戶都打電話下來罵人了。」

我回頭看了看背後出聲的人是誰?轉頭一看原來是社區大樓的警衛。

我大笑道:「等了這麼久總算有人出來處理了。」

我指著他語無倫次的說道:「是你啊?...電梯是不是壞啦?我...我按了老半天....門就是不打開?你們說看看電梯壞了...我...我要怎麼上樓?總不會要我爬到十五樓吧?」

「哎啊!先生你喝醉了,這不是電梯,這是大門啊!先生你忘記帶磁卡了嗎?」警衛緊張的問著我。

「什麼磁卡...你不要...騙我,這明明...明明就是電梯,你看...我都按了十五樓了,怎麼到現在..電梯還沒下來?」我伸出手又要按下十五樓的按鈕,卻被警衛拉住了手。

「拜託,不要再按了尹先生,這是對講機啊!我求求你,不要在按了!你這麼胡亂按一把,住戶們都吵起來了,大家都在罵人了,你看我該怎麼辦啊?」

「對講機?」我指著他搖搖晃晃的問道:「你...說這是對講機?」

警衛苦著一張臉,「對對,這是對講機,不可以在按了。」

警衛指著頭上的大樓說道:「你看,一堆住戶都被你給吵醒了,睡覺被吵醒火氣最大,友人都說要報警了。」

「你...是不是喝醉了?」我指著警衛的臉,「這明明就是電梯....你別騙我了。」

我伸出手想要去按警衛身後的對講機,警衛拼命的伸出手來阻止我的動作。

我火氣也很大,連按電梯也不給我按,從剛剛就一直進不了門,我不禁火氣上心頭,指著他吼道:「你做什麼?我要搭電梯而以,為什麼不給我坐電梯?」

「先生,先生你醉了。」

「我沒有醉,我哪裡有醉,我醉了怎麼可能站在這裡跟你說話。」我揮開他要扶住我的手。

警衛的臉上滿是無辜,兩隻手在口袋裡慌亂一邊摸著,一邊說道:「先生、先生你忘記帶磁卡嗎?你等一下,我幫你開我幫你開。」

「好,你幫我開....我等這電梯已經等很久了,他都不開,你幫我開....動作快一點...嘔...」

我一乾嘔,警衛嚇了一跳,慌張的閃到了一邊。

摸索了一陣子,好不容易他總算在屁股的口袋裡摸出一張白色的卡片。

「卡片找到了,就是這個。」他拿著白色的磁卡在我面前晃了晃,「你只要將卡片,放在著感應器前面刷一下,就會自動辨別身份,鐵門就會自動打開。」

他將白色磁卡對著門旁的感應器上晃過,嗶的一聲,「喀嚓」一聲門就開了。

「哈,開了,門開了,這什麼時候改的?現在搭電梯...要刷卡啊?」我茫然笑著。

看見門已經打開,我興奮的往裡頭衝,一不小心沒踩好踉蹌的摔了一跤,整個人像前撞在門的強化玻璃上,痛的我一時之間抱著頭縮在角落。

「唉啊!」警衛急的有點跳腳,趕緊扶起地上的我,「尹先生這不是電梯,這是大門口而已,進大門要刷磁卡的,你要上電梯是不是,我帶你去我帶你去。

我們社區的警衛在這裡已經做了十幾年,也就兩班,一班是凌晨十二點到中午十二點,另一班則是從中午十二點到晚上十二點,兩班的警衛都是這棟大樓住了十幾年的住戶,所以大部分的人也都認識。

警衛扶著我,我則腳步不穩的跌了好幾次才靠著牆壁站了起來,他扶著我搖搖晃晃的走進了大門,站在電梯的前面。

警衛搖了搖頭,嘆道:「平常也沒看你喝酒,今天怎麼醉成這樣子,連路都不會走了,唉。」

他站在電梯門前自言自語道:「我每天晚上搞那些喝的爛醉如泥的酒女就已經受不了,這麼晚的都快天亮了又冒出你這一個,真是要我的老命。」

不知道為什麼,除了我身上濃厚的酒味和嘔吐造成的酸腐味道,警衛的身上流露著一股濃濃的尿騷味,一陣冷風吹來,酒味、酸味、尿騷味混雜在一起,讓我又乾嘔起來。

「警..,警衛...大哥,我可不可以問你一件事情?」

警衛轉過頭看著我說道:「有什麼事情?你問沒有關係。」

「我怎麼有聞到很重的尿騷味...你尿床...啊?怎麼身上有...有一鼓尿...的味道?」

警衛的臉上頓時一陣鐵青,不高興的說道:「也不知道是哪個兔崽子,我在警衛室裡打盹突然門被打開往我身上灑尿,我醒來的時候就沒看見人了,要是被我抓到,我打斷他的狗腿。」

「那個人肯定是隻小狗...小狗才會亂尿尿。」我語無倫次的大笑著。

「啐!哪裡有小狗還會開門的呢?」他眼神怪異的看了我一眼。

警衛幫我按了樓層之後,電梯門總算打了開來,他將我扶進電梯之後說道:「尹先生,我還要去巡邏,不送你上去,你自個兒要小心。」

「警衛大...哥,你人...真好,謝...謝。」

電梯的門關了起來,這棟大樓一共有六十多層,所以電梯的速度很快,而我住在十五樓,所以都會選擇坐高速電梯。

平常上下班的時候,坐高速電梯可以節省非常多的時間,只是每一次坐都感覺不是在坐電梯,而是在坐遊樂園裡面的大怒神。

高速電梯上升時還好,只是覺得速度很快,下降的時候常常會讓我誤以為電梯失速要墜毀,根本就是自由落體,也不知道是設計不良還是原本就如此設定,時常會讓新搬進來的女房客,尖叫的驚動監視系統外的警衛。

這種事情許多住戶都已經向社區管理委員會反映,只不過都不知道反應幾百次了,到現在還是看不到建商出面處理。

不過幸好的是這棟新建的大樓,電梯分成了兩種,一種是速度極快的高速電梯,大部分學生和上班族在使用;另一種就是普通電梯,是專門為了大樓裡住的一些老人家使用,這電梯的速度就比較緩慢,但是平穩許多。

不過一般距離最近的是這種高速電梯,老人家專用的電梯就要多走幾步到另外一側去撘乘。

喝醉酒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但我沒想到最痛苦的莫過於要一個酒醉的人坐在好比大怒神的高速電梯裡頭,平常並不感覺電梯上升會有什麼樣不適的感覺,但是這次我卻覺得自己應該是暈電梯了。

高速電梯的速度真的很快,不但讓我覺得頭重腳輕,腦袋暈的彷彿像是在旋轉,又一個高速上升的力量,胃裡頭的東西彷彿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我努力的撐住不讓自己吐在電梯裡頭。

誰知道,到達十五樓的時候電梯頓了一下,我腳步不穩一個踉嗆,在電梯裡頭摔了個四腳朝天,乾嘔的把膽汁整個吐了一地,整個電梯充滿了酒味和酸味,就連我的眼淚也不爭氣的跟著流出來。

好不容易電梯的門開了,我臉色慘白的站了起來,一路跌跌撞撞的走回了寢室外頭。

站在門口,我雙手在四周的口袋摸著開門的鑰匙,不過我摸了口袋老半天,就是找不到鑰匙,幸好門在一推之下,竟然就被我推了開來。

我心裡高興,老妹實在太貼心,知道我會晚點回來可能找不到鑰匙,就沒把房門上鎖。

推開房門之,將外套脫掉隨手往旁邊一丟,我整個人朝著床上一撲,整個人埋進被子堆裡。

總算可以好好的睡上一覺了,我將被子拉起蒙住了整個身體。

可以好好睡一覺得感覺真的是非常的好,但是這一晚的惡夢,卻跟醉酒一樣非常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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