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莫名奇妙牽涉進國際恐怖攻擊的原因,整起事件中不幸罹難的員工一共一百二十一人,尤其讓我感到憤怒的事情,是佔地兩百多坪的三廠,竟然在警方調查期間,莫名奇妙的在一夜之間付之一炬,這讓公司的營運更是雪上加霜。

 

在迫於無奈之下,我特地擬了一份緊急公文上呈到台灣的總公司,董事會緊急的決議很快就回文下來,初步決定裁撤挪威廠員工六百名,其中包含三廠的原本工作人員,以及一廠和二廠也將進行裁員。

 

除此之外,一部份員工將會利用無薪價的方式減少此次的損失,估計發予無薪價的員工大概在三百人數左右,並且暫時停止挪威廠的修建案件,並且要我積極向挪威政府請求國際相關賠償問題。

 

裁員是非常無奈之舉,雖然我知道這會造成數百個家庭經濟上的困窘,但是若不如此施行,賠償已是依一個諾大的問題,公司根本就負荷不了財務上的虧損,恐怕將會讓公司營運被拖垮,繼而影響更多員工的工作和生存。

 

我嘆了口氣。

 

以前還在做業務經理的時候,根本就不曾考慮過這些問題,現在被外派到挪威分公司當總經理,才發現上位者有時候,真的要被迫做出許多無奈的決定和命令,但是又有誰可以了解。

 

就像在這個時候,我為了在公文上批個「可」字,已經躊躇了一整個上午,直到現在才下定了決心,將公文交由秘書,經由文卷室發佈到所有相關部門。

 

這份人事文書令一發下去,隔天果然立刻炸了鍋。

 

許多人知道這個月份結束將會被資遣,到處議論紛紛,少數不滿的年輕人立刻帶頭罷工,這一起頭頓時更多的人紛紛附和,放下手邊的工作,集結在廠外靜坐抗議,大半的生產線因此停止運作。

 

各部門的經理似乎沒有遇過這種事情,裁員對他們來說都是第一次遇到,難免各各驚慌失措,尤其是大半生產線停止運作,訂單無法如期按照進度出貨的時候,更是急的向是熱鍋上的螞蟻。

 

許多對我的流言蜚語不禁紛紛的出籠,有人批評我太無情,有人說我一意孤行不顧別人的死活,有人說我沒能力是因為靠關係才做到總經理的位置,有人說公司賺那麼多錢都被我汙進了口袋裡頭,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

 

這份名單之外,還多了一份職位上的異動名單,名單內也多了幾位公司的管理階層職位異動和資遣。

 

其實稍微一想我也就明白,一整座工廠員工罹難廠房又被燒毀,最直接影響的不但是底層的員工,也會連帶的影響到其上的管理階層。沒了基礎的員工,又哪裡需要管理的人員?

 

只不過名單之上,有幾個我認為能力不錯,績效也不錯的人員,所以還是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將他們留下做其他工作的調動。

 

「在煩惱些什麼東西?」

 

抬起頭來,我嚇了一跳,阿德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我的辦公桌前。

 

「嚇死人啊!進來也不出個聲音,你什麼時候進來的?我怎麼沒發現。」 

 

「才剛進來一下子而已,你辦公室的門沒關上,我敲了幾下門看你沒反應,所以我就自己走進來了。」

 

 我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說道:「沒想到這次影響的這麼大,總公司來的來文,連一廠和二廠都要進行裁員,管理階層也有一些人事的調動,不過這塊可以由我拿捏,我只是在想這部份的事情。」

 

阿德一臉擔心的說道:「外面那些抗議的員工,看起來如果你不給他們一個滿意的交代,他們就一副事不罷休的模樣,你要怎麼處裡?」

 

我抬起頭,苦笑的說道:「我能怎樣處裡?總公司都規定對罹難的員工發給多少的慰問金,被強迫離職的就給多少的遣散費,如果他們嫌我給的不夠多,我也沒辦法再滿足他們。」

 

阿德搖了搖頭說道:「看你這樣子,自從來到挪威以後就沒有好好休息過,就算是鐵打的漢子也是會撐不住。」

 

我嘆了口氣,說道:「哪有辦法?最近發生那麼多事情,讓我都忙的焦頭爛額了,哪裡有時間可以好好休息。」

 

阿德點了點頭,慢慢的說道:「我今天是要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說,這對你或者對公司的營運都會有幫助,就看你要不要赴約了。」

 

對公司的營運有幫助?這不禁勾起我的興趣,我好奇的問道:「真的嗎?你說看看是什麼事情?」

 

「週五晚上在Grand Hotel Oslo有一場專門為地方人士以及政商名流舉辦的酒宴,我希望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參加。」

 

我一聽原來是宴會,立刻揮揮手搖了搖頭,說道:「別鬧了!現在是什麼時候,我哪有那個心情去參加什麼宴會?」

 

 

阿德立刻補充說明道:「你先聽我說,這個宴會如果你去參加,對你個人或者公司都會有幫助,你如果可以得到地方仕紳的支持和社會人士的資助,對我們渡過這次的危機將會有很大的幫助。」

 

聽阿德這麼一說,似乎也有一點道理。如果真的可以得到地方的幫助,相信我肯定可以帶公司度過這次的難關。

 

只不過,我看了看這次三廠發生的事情,還有許多文件要我處裡,時間我都覺得不夠用了,讓我很猶豫到底該不該去。

 

阿德看我還是在猶豫,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有些時候,要成功還是要有點犧牲,想要成功總是會需要付出代價,但是這卻是值得的事情,不是嗎?」

 

聽阿德這麼一說,我心裡的猶豫頓時放了下來,成功的確是需要代價,這些文件大不了我帶回公司宿舍繼續處理。

 

我看著阿德說道:「好吧!我去。」

 

□   □   □

 

阿德的辦公室之內,一名金髮碧眼的妙齡女子,恭敬的低著頭站在辦公桌面前。

 

「阿德大人,您這真是高招啊!」妙齡女子恭敬的說道。

 

阿德哼了一聲,不滿的說道:「別以為你找了個比較好的女人身體,我就會對你刮目相看。」

 

妙齡女子慌張的回道:「小的不敢,小的沒有這種想法。」

 

「不敢最好!我交待給你的事情,準備的怎麼樣了?」

 

「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這一次一定可以奪到那個男人身上的時間之輪,請大人放心。」

 

阿德斜斜的看了妙齡女子一眼,冷冷的說道:「希望妳這次不會讓我失望,妳知道到我們沒有太多時間,掌控時間的那幾個女人似乎已經從封印中甦醒,雖然力量還沒恢復,但是似乎已經發現我們的企圖...」

 

妙齡女子抬起頭來,插話道:「大人,上次就是因為一隻黑貓過來攪局,我們的獻祭才會失敗....」

 

阿德不屑的哼了一聲,「那隻黑貓就是諾倫三女神身邊的靈貓,只有她們甦醒,靈貓才會跟著解開封印,一隻畜牲也敢來壞我好事。」

 

阿德頓了一下,喃喃道:「只是...不知道他們有幾個人已經從封印之中甦醒?」

 

「需不需要屬下前去調查?」妙齡女子問道。

 

「不用,妳只要將這次安排的事情準備好,剩下的我會處理。」

 

阿德的眼瞳中黑光一閃,喉頭發出古怪的音節,輕喝道:「芬里厄」

 

他面前的空間之中,突然蕩出一圈圈的漣漪,一隻渾身漆黑的狼頭探了出來,看了看週遭,見到阿德之後立刻匍伏在他的面前。

 

「起來吧!我的孩子。」阿德和藹的說道。

 

「我們復仇的機會到了,我要你去調查那三個掌控時間的女人是不是都已經甦醒過來,她們又在哪裡?懂嗎?」

 

黑狼站了起來,眼神冷漠的點了點頭,畫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原地。

 

妙齡女子的眼神之中滿是驚懼,一直以來她雖然認不得眼前的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身份,但是他卻認得剛剛出現的那隻黑狼,那股陰鷙孤傲的氣息,他可不會忘記。

 

那隻黑狼與當年諸神時代時,邪神洛基身旁的巨狼一樣都叫做芬里厄,尤其是那股陰鷙的黑暗氣息,雖然他們的體型不同,但是散發出來的黑暗氣味卻是相同。

 

她驚疑的看著眼前這個叫做阿德的男人,這個男人和曾經的邪神到底有什麼關係,雖然他應該也是跟她自己一樣,誕生於黑暗之中,但是他的力量卻是非常的薄弱。

 

原本自己不用完全的受控制於他,她可是掌控千萬死者的亡靈女巫,當年只差一步就可以轉身成為更高等級的亡靈祭司,只因為時空被封印,諸神時代從此消失在世界之中。

 

也不知道這個男人是如何進入被封印的時空之中將她喚醒,並且還在自己的體內種下一縷靈魂之火,要不是這縷靈魂之火,她又何必低聲下氣的受到他的擺佈。

 

「再想些什麼?」阿德突然出聲問道。

 

妙齡女子一驚,慌忙的解釋道:「我是再想,要如何才可以順利的完成大人您交代的任務。」

 

阿德一臉冷漠的看著妙齡女子,「最好是這個樣子,如果妳敢生出一絲背叛的念頭,我會讓妳知道什麼叫做煉魂的滋味。」

 

妙齡女子全身一陣哆嗦,她可沒忘記那種靈魂被反覆灼燒的痛苦,那是無法形容的痛不欲生。

 

阿德看了眼妙齡女子,他很滿意自己說出這話時,對眼前這個擁有人類女性外表,身體裡頭卻是一個邪惡靈魂的女人造成的效果。

 

「你好自為之。公司外頭那些抗議的員工,交給妳解決,記住不要引起太大的騷動。」

 

妙齡女子怨恨的瞪了阿德一眼,憤恨的走出阿德的辦公室。

 

是夜,曾經參予抗議的員工,都一個一個莫名奇妙的橫死在睡夢之中。

 

抗議員工的猝死引起更大的反彈,但是每天依然都有抗議的員工莫名死亡,幾乎都是死於心臟麻痺,每一個死去的員工都是露出一副驚恐的表情。

 

許多抗議員工歸咎於公司的蓄意謀殺,但是卻查不出任何的原因。一個受到詛咒的恐怖流言逐漸的在這些員工之間流傳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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